“水滸英雄反腐”引熱議:寓教於樂還是花拳繡腿--甘肅頻道--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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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英雄反腐”引熱議:寓教於樂還是花拳繡腿

2011年07月27日10:44         手機看新聞


  山東省梁山縣建成了國內首個“水滸特色”廉政教育基地。據《人民日報》報道,當地水滸文化研究專家進行整理,形成了水滸反腐“十八招”,即18個經典故事,包括:除暴安良、威武不屈、抱打不平、伸張正義、倡樹正義、勇於抗爭、以身作則等。該基地投資25萬元,建設面積300余平方米。

  借水滸英雄反腐,教育形式無疑新穎。但更值得追問的是:一千多年前的江湖文化,還能否在現代社會發揮反腐作用?

  反對 

  可促進旅游難見反腐意義

  108個梁山英雄好漢的故事個個膾炙人口,且大都與對腐敗的不屈有著密切關聯,但這並不意味著,好的故事就一定能成為當下好的反腐教材,能成為領導干部爭相學習仿效的對象。

  眾所周知,水滸英雄的群體性反腐,無一例外出於“路見不平一聲吼”式的行俠仗義。在腐敗叢生的封建朝代,個人英雄主義的勃興,本身就是社會腐敗的廣度與深度的雙重寫照,同時也是公眾渴望借此轟開腐敗堅固壁壘的藝術出口。放眼時下,反腐的釜底抽薪之舉,顯然不能寄望於個人英雄主義的一再輩出,而應回歸於法制軌道,由此才可能構建反腐長效機制。從這一層面上講,如果今天我們依舊渴望或迷戀個別反腐英雄,這與制度性反腐又何嘗不是愈行愈遠?

  提起反腐,教育總是擺在極其重要的位置。為了搞好反腐教育,一些地方一些行業費盡心思,有的不惜斥重資,建立種種供參觀學習的場所﹔有的甚至把反腐教育推向孩子,正所謂從孩子抓起﹔那些落馬高官聲淚俱下念懺悔書時,放鬆教育也常常成為首要原因。種種現象指向近乎一致,即反腐教育搞好了,思想根基就牢了,腐敗就難以入侵。

  反腐教育真有如此神奇療效嗎?未必!“五毒書記”張二江、天津市原檢察長李寶金、因“香艷日記”聞名全國的廣西來賓市煙草局原局長韓峰等都是例証。就拿《水滸》做反腐教育一事來看,再如何深挖和牽強附會的拔高其反腐教育意義,除了對當地旅游產業可能有一定促進作用外,對反腐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學習借鑒意義。並非否認對反腐教育應予重視,但更應重視的是反腐的法制化,即提高反腐效率,讓事實說話,畢竟事實才是最好的教材。(陳斌)

  支持 

  寓教於樂寓學於樂

  山東省梁山縣借“水滸”搞反腐教育,在我看來未嘗不可。

  首先,借“水滸”搞反腐教育內容具有親民性。山東省梁山縣作為我國四大古典名著之一《水滸傳》故事的核心發源地,水滸文化底蘊豐富,山東省梁山縣的黨員干部對“水滸”中的故事、人物、內容等耳熟能詳,對他們來說備感親切。俗話說,親其師信其道。黨員干部對“水滸”文化感興趣,他們才會願意參觀、主動學習,並對照自己從思想上進行深刻剖析,會取得較好的教育效果。

  其次,借“水滸”搞反腐教育形式新穎。反腐教育需要不斷進行形式創新,不可能一成不變,山東省梁山縣從深厚的文化底蘊中挖掘出適合新時代要求、體現新時代特色的“反腐文化”教育黨員干部,培養他們崇高的精神境界和高尚的道德情懷,是一種可貴的創新。

  有人以為,這種教育形式缺乏“嚴肅性”,是一種牽強附會,在筆者看來,任何一種文化都不是專為反腐倡廉而做,“水滸”這一傳統文化更不是為反腐倡廉教育定身打造的,梁山借“水滸”搞反腐教育是寓教於樂、寓學於樂,如果這是一種牽強附會,所有的“古為今用”都是一種牽強附會。還有人以為,這樣做與封建社會的倫理觀念混為一談,有點不“靠譜”,這有點杞人憂天了,對黨員干部進行反腐倡廉教育,黨員干部難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分不清封建社會倫理觀點與共產黨的性質和宗旨?借“水滸”搞反腐教育只是一種探索和嘗試,我們不能一味捧場,也不能一味棒喝,冷靜對待地方反腐倡廉教育的可貴創新。(蔡毅)

  評判

  不如制度反腐威力大

  借梁山好漢嚇唬貪官污吏,緣於《水滸傳》裡所弘揚的“殺富濟貧”、“除暴安良”的“快意恩仇”。“快意恩仇”雖有正義的一面,但有悖時代精神和法制倫理。貪官該不該殺,不是公民的個體意志所能決定的,而是至高無上的法律說了算。反觀梁山好漢,無一不是個人意志的過度宣泄,如果用這種方式反腐,則無異於“暴力反腐”。事實証明,個體行為上的“暴力反腐”非但嚇不住貪官污吏,反而還會加劇“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昔日貪官污吏橫行,根子在於法制不彰和制度缺陷。可江湖“快意恩仇”和道德暴力顯然不是提振法制和修復制度的良藥。作家鮑鵬山對“新說水滸”曾有這樣一段評說:“要用一個好的制度去保護人們的道德,而不是要人民用個人道德去保護有缺陷的制度。道德教化不可怕,可怕的是用人的道德去填平制度的缺陷。”放眼現實,近年各地反腐新招倍出,比如廣東龍門的“廉潔操”、莞城培訓“賢內助”、安徽銅陵公選“廉內助”等,這些新招之所以收效甚微,有的甚至淪為笑柄,正是因為偏離了“制度反腐”的命根。

  由是觀之,昔日梁山好漢的威懾力,遠不如“制度反腐”威力之大。因為真正的威力不在“殺貪官”,而在於貪官貪腐之前能夠有效地遏制權力,能否用制度規范、分解、監督、制約權力,能否讓他們產生制度敬畏感。借梁山好漢嚇唬貪官污吏,其實是“制度反腐”不力的現實焦慮,這種焦慮恰恰提醒我們,威懾貪官的最大利器還是“制度”。(李繼彥)

  觀察

  借江湖文化反腐不合時宜

  《水滸傳》中的一切故事,都是在江湖文化的語境中展開的。在法制社會的語境中,拿江湖文化中的廉政故事教育后人,恐怕牛唇不對馬嘴。梁山泊的口號是“隻反貪官不反皇帝”。從江湖社會與廟堂社會在政治上敵對、在價值觀上相融的關系看,梁山英雄反腐敗的邏輯是錯亂的。以宋江為例,此人享有“及時雨”的美譽,在於他仗義疏財。但宋江畢竟是個押司,自己每月薪水不過三五兩紋銀。他揮霍金錢籠絡人心,目的在於直接經手辦案,灰色收入甚為可觀。不義之財不僅可以用以包二奶——導致宋江政治立場和人生軌跡不得不發生逆轉的閻婆惜,還成就了宋江在江湖上的美名。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以反腐敗為旨歸的造反是符合歷史進步潮流的,但梁山英雄在反腐敗的手段上,卻是完全功利主義的。一些梁山好漢深知向朝廷要員乃至高級妓女行賄的“潛規則”,就是明証。此外,梁山英雄的價值觀集中體現在忠、孝、仁、義,尤以忠義最為突出。但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忠和義都異化成了對本集團、本幫派的出生入死,走向了公平正義的反面。很顯然,這樣的反腐觀無法創建一個公平正義的社會,對於促進權力規范運行也不過是緣木求魚。

  江湖文化包含很多合理內容,但對於反腐敗的作用往往趨於消極。在相當一部分腐敗窩案中,江湖文化對於官員價值觀的影響力和對社會的破壞性不可小視。在重慶“打黑”斗爭中,文強就依靠手裡的權力籠絡了一大批“兄弟伙”,自己也長期盤踞“老大”的位置。有些官員通過籠絡人心構建唯我獨尊、唯本幫派利益為上的江湖,阻礙了反腐敗斗爭的深入開展。在這種背景下,如果再歌頌梁山好漢的反腐敗,對於當前的反腐實效很可能南轅北轍。(朱勝國)

  ■遺憾

  不過是花拳繡腿

  反腐敗教育的“花拳繡腿”,玩多少花招意義都不大。關鍵之關鍵還是在反腐敗機制和體制性規定上出真招、實招。官員財產申報公開制遲遲未見“落地之時”,至今也不過囿於“組織內部申報”。這樣的反腐敗“終極利器”,梁山縣為什麼不率先而為?“三公消費”鋪張浪費已是地方通病,尤其是令人詬病的“公車改革”隻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梁山縣為何不出出這樣的“實招”呢?

  “目標決定效果”,“基礎決定高度”,梁山縣的水滸文化反腐“參照物”本身就有偏差,更遑論什麼效果。這樣的虛招太過於“虛”,既浪費資源也褻瀆水滸,不如趁早收兵。(畢曉哲)
(責任編輯:隋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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