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國博,看駿馬躍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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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走馬上東岡,朝日照野田。”丙午馬年春節即將來臨,中國國家博物館推出“躍馬揚鞭——馬年新春文化展”,吸引了許多觀眾來看“馬”。
此次展覽得到甘肅省博物館、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陝西省考古研究院(陝西考古博物館)等6家文博機構支持,遴選與馬相關的精品文物120余件/套,通過“良駒伴文明”“車馬昭禮制”“鞍轡有工巧”“蹄聲通萬裡”“神駿繪流年”5個單元,生動展示馬在中華文明長卷中的千姿百態,闡釋馬文化的深厚內涵和時代價值。
馬形象的演變
馬是人類重要的伙伴。自被馴養以來,馬便與人類文明並肩同行,在歷史舞台上留下了獨特的印跡。
走進展廳,一枚刻有“馬”字的商代甲骨,訴說著中國人與馬為伴的悠久歷史。陶馬、銅馬、漆木馬、玉馬……各個時期不同的馬形象,折射出文明的演進與時代的風尚。
來自秦始皇帝陵博物院的鞍馬俑是此次展覽中“最古老的馬”。它出土於陝西西安秦兵馬俑二號坑,是騎兵俑的坐騎。它四蹄直立,勁健有力,兩耳如削竹,耳前有鬃花,尾巴扎成長辮。馬背上有鞍韉,鞍韉周圍綴有纓絡和短帶,鞍釘、肚帶、參扣等皆清晰可見。
秦人擅長養馬。鞍馬俑逼真地塑造了秦代戰馬健壯的形象,反映了秦代篩選戰馬標准嚴格。看著這匹高大威猛的戰馬,可以想象秦人馳騁沙場、橫掃六合的氣勢。
四川綿陽雙包山漢墓出土的西漢木胎漆馬通體黑亮,眼、耳、口、鼻處施有朱漆。馬肌體雄壯,神採奕奕,頭高高昂起,眼睛碩大,馬鬃齊整,雙耳聳立,張嘴露齒。其體型與秦代鞍馬俑有明顯不同,四肢短粗,蹄足堅厚,具有地域特征。
唐三彩黑釉陶馬是展覽中的“明星文物”,為國內僅有的兩件唐代黑釉陶馬之一。這件馬俑除面、鬃、尾、蹄涂白釉外,全身披黑釉,有“四蹄踏雪”之美感,其造型雄健,釉色調勻,姿態自然,是唐三彩馬中不可多得的精品。中國國家博物館策展人許文珺介紹,唐馬雕塑一改秦漢時期平穩古拙的風格,多展現出高昂彪悍的姿態,反映了唐代的審美風尚。唐墓中出土的各種三彩馬,都有頭小、臀圓、體態勻稱、膘肥體壯的特點,是當時西域馬體型的寫照。
清代《十八駿圖卷》是宮廷畫家艾啟蒙的作品,描繪了18匹姿態各異的駿馬。艾啟蒙是歐洲人,於乾隆年間進入清宮供職,與郎世寧、王致誠齊名,曾多次奉旨畫馬。卷中紅葉鮮艷,秋意正濃,駿馬騰躍顧盼,造型逼真,毛發描摹細膩,整體有明暗對比,富於立體感,是一幅融匯中國畫意趣與西方繪畫技法的佳作。
馬政與禮制
在古代,馬為六畜之首,在交通運輸與軍事活動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並成為禮樂制度的重要載體。
“馬政”一詞最早見於《禮記·月令》,指中國古代政府對馬匹牧養、訓練、使用、採購等事務的管理制度。《周禮》記載了體系化的國家馬政,將馬匹分為種馬、戎馬等六類,分廄牧養。國博館藏西周“盠”青銅駒尊上的銘文,記述了周王主持執駒禮並賜盠兩駒之事。執駒禮是馬駒兩歲時離開母馬、教其駕車服役的儀式,相當於馬的成年禮。周王親自參加執駒之禮,可見西周時對馬政的重視。據悉,2026年春晚吉祥物“騏騏”的設計靈感便來自這件青銅駒尊。
春秋戰國時期,相馬術逐漸形成體系,“伯樂相馬”的故事正是發生在這一時期。展櫃中有一枚甘肅敦煌馬圈灣遺址出土的漢代《相馬術》簡,上書“伯樂相馬自有刑,齒十四五當下平”。漢代,隨著西域良馬的傳入,馬的選育與評判有了更明確的標准。
敦煌懸泉置出土的《傳驛馬名籍》簡,則體現了漢代嚴格的馬匹管理制度。懸泉置作為漢代重要郵驛機構,管理著“傳馬”和“驛馬”等關鍵物資,每匹馬均登記於名籍。傳馬用於拉曳傳車,驛馬供人騎乘。《傳驛馬名籍》簡詳細記載了馬匹的名字、年齡、身高等信息。完羊、龍子、驚魚、鐵柱……透過漢簡上的這些名字,可以感受到古人對馬的喜愛與期冀。
展廳中央,數十件西漢彩繪陶兵馬俑整齊列陣,氣勢威武。它們出土於陝西咸陽楊家灣漢墓,距漢高祖劉邦的長陵約4公裡。墓中出土的兵馬俑分大小兩種,大騎馬俑的馬有黑、紅、紫三色,馬身彩繪馬韉和轡頭等,騎士身著紅、白、綠、紫等服飾,有的披黑色鎧甲﹔小騎馬俑體格更輕巧。馬姿態生動,或靜立,或昂頭嘶鳴。騎士一手呈持兵器狀,一手作勒缰狀。許文珺說,漢兵馬俑軍陣中出現大量騎馬俑,反映西漢初年騎兵已具有一定規模。
甘肅武威雷台漢墓出土的東漢銅車馬,再現了墓主人生前出行時的赫赫威儀。這組儀仗陣列由39匹銅馬、1頭銅牛、14輛車、17個武士俑和28個奴婢俑組成,其中包括著名的“馬踏飛燕”(銅奔馬)。此次展出了雷台漢墓的青銅軺車和持戟武士俑。軺車是古代一種輕便的馬車,多為貴族乘用。這件銅軺車由車、馬、傘蓋和御奴組成,與斧車一起為儀仗隊列的前導車。
“天子出,車駕次第謂之鹵簿。”展覽中陳列著清代《皇朝禮器圖》(鹵簿部)冊頁,並以視頻形式展示了元代《大駕鹵簿圖卷》,讓觀眾可以看到這幅長卷的全貌,了解古代輿服制度和馬在禮制社會中的文化內涵。
好馬配好鞍,馬具及配飾也是等級身份的象征。從商代夔紋青銅馬具,到戰國錯銀羊首青銅車軎,從五代花紋金馬飾,到明代刻花黃玉馬鐙……各式各樣的馬具裝備,體現了古代車馬技術的發展和制造工藝的精進。
多彩馬文化
“驍騰有如此,萬裡可橫行。”馬以其卓越的速度與耐力,拓展了人類活動范圍,推動了跨區域文明交流互鑒。伴隨著絲綢之路上的聲聲蹄響,外來馬文化元素融入中華文明,綻放出絢麗光彩。
在展覽第四單元,陝西咸陽竇家村出土的唐代彩繪牽馬俑和陶馬引人駐足。胡人陶俑身材健碩,衣著考究,表面彩繪鮮艷明麗,宛若新制。陶馬以泥質黃陶制成,大眼圓睜,雙耳高聳,腹部微鼓,四腿直立於方形踏板上,體態雄健。胡人牽馬組合在唐代文物中較為多見,反映了絲綢之路文化交流的繁榮景象。
咸陽乾縣章懷太子墓壁畫《打馬球圖》,以寫實的風格描繪了唐代流行的馬球運動。馬球是一種騎馬飛馳、以杖擊球的運動,又稱“擊鞠”“波斯球”,學者多認為其起源於波斯(今伊朗),經由絲綢之路東傳至中國。馬球多為貴族活動,對場地設施、馬匹均有很高要求,騎乘的駿馬需強壯靈活,善於奔跑。
甘肅省博物館收藏的唐代絲綢舞馬覆面,見証了千年前駿馬揚蹄的盛裝舞會。舞馬是風靡唐代的一種表演活動,深受皇家和貴族喜愛,所選用的主要是來自西域、體態健美的名馬。舞馬多為集體性表演,為營造盛大的場面和華美的視覺效果,參與表演的人身著華麗服飾,舞馬裝配色彩絢爛的馬鞍、覆面等。
馬承載著吉祥的寓意和豐富的精神內涵,是各類藝術創作中經久不衰的母題。展覽最后一個單元集中呈現了琳琅滿目的馬題材藝術品,包括玉雕、瓷器、筆筒、硯台、書畫、皮影等。
一組南北朝至清代的精美文物,彰顯了“馬上封侯”的主題。許文珺介紹,畜猴於馬廄中的習俗由來已久,北魏賈思勰《齊民要術》記載:“常系獼猴於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百病也。”古人取“猴”與“侯”諧音,與馬組合,表達“馬上封侯”的美好願景。
馬馱書形象源於“河圖洛書”的古代傳說,明清時期成為工藝美術中常見的吉祥圖案。清代青玉雕海馬馱書帶飾所刻神馬鬃毛飄逸,背負書卷奔馳於波浪之上,極富動感。
清道光粉彩四馬圖碗胎質潔白細膩,釉面光亮,碗外壁以粉彩描繪4匹駿馬,底足內書青花“大清道光年制”篆書款。畫面中,4匹馬或低頭舔舐、或昂首挺立、或回首顧盼、或悠然背立,生動寫實。馬在清代官窯瓷器中具有特殊的寓意,常與武備、馬政等相關。此碗通過描繪四馬悠閑牧養的狀態,寓意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馬的身影始終活躍在中華文明演進歷程中。期待更多觀眾走進展覽,感受躍馬揚鞭、奔騰向前的文化力量。”許文珺說。
國博(北京)文化產業發展有限公司負責人廖飛介紹,圍繞展覽中的三彩黑釉陶馬,國博設計了馬年系列文創,包括毛絨玩具、萬年歷、背包、手套等。“希望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心中的那匹黑馬。”廖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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