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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萬章:書畫鑒定須自律自珍

梁  毅

2014年01月03日15:23    来源:中國文化報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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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朱萬章:書畫鑒定須自律自珍一葫一世界(國畫) 69×47厘米 朱萬章 朱萬章:我雖然是學歷史出身,但在大學時代就對美術史有一種痴迷,當時就選修《中國美術史》和《西方美術作品鑒賞》等公共課。

原標題:朱萬章:書畫鑒定須自律自珍

一葫一世界(國畫) 69×47厘米 朱萬章

  人物名片

  朱萬章,四川眉山人,1992年畢業於中山大學歷史系,獲學士學位﹔2011年畢業於中國藝術研究院明清美術研究專業,獲博士學位。從1992年起,供職於廣東省博物館,從事明清以來書畫鑒藏與研究、美術評論、出版、教學及展覽策劃等。2013年7月調至中國國家博物館。出版有《書畫鑒考與美術史研究》、《嶺南近代畫史叢稿》等論著20余種。

  若問什麼理由可以使一個在南國生活了幾十年的人要來到北國,重起爐灶,太平年月自然不會有太多離奇的故事,朱萬章的“北上”,不是個例,亦無傳奇,他是從廣東省博物館離開,落腳於中國國家博物館。對職業上的這次轉折,他認為:“從一個地方大館到國家大館,無論是研究的深度、廣度以及眼界的開闊方面,都有一個實質性的飛躍。國博的學術氛圍濃厚,強調人才立館、藏品立館、業務立館、學術立館,這樣的環境,正是我所期待的。”

  說起工作多年的廣東省博物館,他感慨道,從大學畢業赴粵博工作到離開,21年,真不是個短日子。如今身在京城,每天早上他從位於景山附近的住所出發,沿著北池子、南池子走過,身邊就是建成近600年的故宮,對於一個從事美術史論研究的人來說,無時無刻不產生一種和歷史共同生長的奇特感受。

  從粵來京,還是老行當,工作的模式和套路會有不同,但方式方法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粵博的經歷,讓朱萬章有底氣也有干勁。底氣來自在粵博庫房裡接觸到的大量明清以來的書畫實物,尤其是廣東地區的書畫,為他的研究和書畫鑒定積累了豐富的第一手資料,加之有良師手把手的教導,讓他形成了扎實的工作作風和嚴謹的治學態度。而干勁源於他的個案研究將有繼續深入的空間,對原有課題也會去重新打量、思考和認識:“之前的研究的確偏重嶺南,將來會逐步轉向明清美術史和近現代美術史的研究與書畫鑒定。當然,嶺南這一塊,也不會完全放棄,研究的角度和視野會有所不同,可能會由以前的嶺南書畫家個案研究向文化背景、文化傳承等方面轉移,將嶺南書畫放在中國美術史的全局中進行考量與研究,同時也會將北京作為一個新的起點,重新在學術上找到自己新的興趣點。”

  除了學術研究,朱萬章平時還喜歡畫畫,尤喜畫葫蘆。繼2012年在廣東順德博物館舉辦“一葫一世界:朱萬章繪畫展”,2013年2月廣東嶺南美術館又舉辦了“游於藝——朱萬章葫蘆畫展”,他的作品得到學術界、美術界的廣泛關注和好評。對於此道,他這樣看:“我不是美術科班出身,在技法上無法和專業畫家相提並論,但和別人不同的是,我追求一種筆情墨趣、一種逸筆草草,完全是隨心所欲的創作狀態。”其葫蘆造型殊異,雖寥寥幾筆,好似漫不經心,但意趣迭生,讓人心生美好之願。

  著有20余部偏理論著作的朱萬章,一說起畫畫,眼眸裡閃動著一種光,這是喜歡畫畫的人的眼睛才會有的,這點靈動之光讓人感到他對繪畫的熱誠。而在與他的對話中,其嚴謹的思路、清晰的談吐,讓人感到他對本職工作的踏實。對他來說,個人情趣的“逸”與專業知識的“實”是互為補充、相互調劑的。但對記者而言,這兩種感覺卻是互相疊加、經久纏繞。在國博的茶座間,他圍繞書畫鑒定和收藏、美術史論研究、繪畫創作等方面與記者進行了暢談。

  美術文化周刊:你是學歷史出身,后攻明清美術研究,請問治學興趣是如何轉化和逐步明確的?做書畫鑒定工作需要在知識結構上做哪些准備和訓練?

  朱萬章:我雖然是學歷史出身,但在大學時代就對美術史有一種痴迷,當時就選修《中國美術史》和《西方美術作品鑒賞》等公共課。后來主攻明清美術研究和書畫鑒定,既是興趣和工作使然,也是知識儲備水到渠成的結果。歷史學對我來說最大的益處在於,實証與疑古的治學精神是美術史研究必不可少的。在書畫鑒定中,除了對歷朝歷代重要的書畫家、書畫流派、個性風格甚至書畫家的姓名、字號、年代、事跡等要耳熟能詳外,同時還需具備歷史學、文學、美學、科舉、文化史等相關知識。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多看實物,要將書本上的知識與書畫實物相比照,找出書畫真假與優劣。

  美術文化周刊:你覺得當代從事書畫鑒定的中青年學者,與老一輩學者的差距在哪裡?除了學習和繼承老一輩的經驗和方法,在哪些方面還能有所發現和開拓?

  朱萬章:像蘇庚春等老一輩書畫鑒定家,大多自幼便從事書畫收藏或經營,過眼書畫不勝枚舉,在市場中積累了豐富的書畫鑒定經驗,當代的中青年學者,與他們最大的差距就是缺少這種實操的機會和實戰經驗。但優勢在於,我們所處的時代,大量的書畫出版物涌現,各類民間收藏也通過拍賣行等渠道出現在市場上,加之互聯網的推波助瀾,我們可以獲得海量的有關書畫鑒定的信息。以往看董其昌的書畫,可能僅限於幾個大館或收藏家所藏,現在幾乎可以看到全世界公私所藏的董其昌作品,因而所獲取的有關董其昌作品真偽的信息就極為豐富。我們除了學習老一輩的經驗和方法外,還需在書畫鑒定的文獻考據、美術史研究及相關理論方面有所發現和開拓。以往的書畫鑒定大多只是定真偽,為書畫收藏服務﹔現在的鑒定既要定真偽,同時也要為學術史研究服務。

  美術文化周刊:你於美術史論,既有藝術家個案研究、地域書畫流派研究,也有文獻整理和書畫鑒考專論,有古人,有今人,這種多領域、多向度的研究框架,是如何一步步搭建的?

  朱萬章:我的學術研究大致可分為兩條線:一條是為工作所需,為配合自己策劃的展覽或一些研討會的命題要求。這些研究往往是被展覽內容所帶動,比如在粵博工作期間參與策劃的廣東歷代書法展覽和廣東歷代繪畫展覽,為配合這兩個展覽,我做了大量關於廣東區域書畫家的梳理與研究工作,成為我學術研究的基礎﹔另一條對藝術家個案和書畫鑒藏研究及文獻疏証,則純粹是因為興趣所至。當然,兩條線不是平行的,而是經常有交叉部分。這種橫向與縱向的研究框架,主要得益於我在博物館藏品部所工作的近20年時間(1992年至2010年在藏品部工作,2010年后調到藝術部)。在那裡,能接觸到一般學者很難看到的書畫真跡,能將趙孟頫、文徵明、董其昌、石濤、張大千、齊白石等人的作品仔細觀摩,從而為了解他們的書畫風格、真贗對比以及進一步的研究打下基礎。我期望在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一如既往地從事明清以來的書畫鑒定與研究、美術評論與繪畫創作。

  美術文化周刊:史論研究和書畫創作兼長的大家,古有謝赫、董其昌,今有黃賓虹、潘天壽等人,如何看待這一傳統?在自己的實踐中,兩者如何促進和融合?

  朱萬章:書畫創作與學術研究相結合,是古已有之的傳統。在古代,文人書畫家幾乎都是書畫、詩文創作與畫論相結合的。既可從創作中修身養性,又可從研究中深味書畫的真諦。對於一個傳統型的美術史學者來說,書畫創作是研究的深化與延續,因而是必不可少的。當代從事書畫鑒定或學術研究的大家,無一不是同時兼擅書畫者,如啟功、謝稚柳、徐邦達、蘇庚春、楊仁愷、劉九庵、饒宗頤、馮其庸等。正是這樣,我的書畫鑒定老師蘇庚春就經常告誡我,在書畫鑒定與美術史研究時,必須要親自寫一寫、畫一畫,從書畫實踐中了解古人筆墨的精妙之處,研究起來有話可說,體會深刻。當然,同時也可修身養性,提升自己的藝術修養。

  美術文化周刊:請介紹下古往今來擅畫葫蘆的畫家,以及你畫葫蘆的心得體會。

  朱萬章:將葫蘆入畫,目前所知在唐、宋、元、明、清畫家作品中都可見到,但大多是將葫蘆作為一種襯景和裝飾,如宋代李公麟的人物畫中有釋道人物腰間懸挂一個葫蘆,是作為一種容器或法物。清代揚州畫派的畫家羅聘、金農也有葫蘆作品傳世。近代畫家中,吳昌碩、齊白石最擅長畫葫蘆,屬於潑墨大寫意畫法。當代畫家中,唐雲、朱屺瞻、丁衍庸、陳大羽也畫過葫蘆。我畫葫蘆,純粹是隨興所至。我曾私淑多家,對徐渭、陳道復、八大、吳昌碩、齊白石、陳大羽、饒宗頤以及《芥子園畫譜》等都曾做過深入研究,在筆墨技巧和畫法上都曾受過其影響。我自己畫畫,在技法、構圖和色彩方面都和別人不一樣,是一種自然流露。

  美術文化周刊:近期業界對於佳士得落戶上海頗為關注,這對國內拍賣行業會有怎樣的影響?目前書畫鑒定比較亂,社會上非議很多,你在鑒定時秉持怎樣的原則?

  朱萬章:外資拍賣行落戶國內藝術市場,顯然對國內拍賣行會有一定的震動與沖擊,會促使很多拍賣行更加規范,同時可能也會逐步淘汰一些不太規范、不講誠信的企業,使中國的拍賣行逐步與世界同行接軌。誠信鑒定是藝術鏈條中最重要的環節,這需要鑒定家和藝術從業者自律、自珍,不為利益所驅使,真正做到科學嚴謹地對待每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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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马银蕊、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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