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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手双畅意纵横--王智斌的草书创作

2016年04月29日11:00    来源:人民网-甘肃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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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肃,王智斌以大草闻名,熟人称他为“王大草”。

所谓“大草”,亦称“狂草”,是指线条连绵、迭宕起伏的一种草书形式。

当代,可谓是草书的盛世。古往今来大约从没有时代像今天这样有如此多的人热衷于草书。这种情形似乎在近2000年的东汉末期出现过,但那只局限于个别地区,这个地区便是甘肃的敦煌。其时,敦煌出现了一位放弃高官厚禄,痴迷于草书,视草书为生命的书生——张芝。张芝出生于官宦世家,勤学好古,祖上世代为官,朝廷多次征召他入京城任职,但他却淡于仕进,蛰居于乡里,终日挥毫,废寝忘食,以致“池水尽墨”(“墨池”一词也来源于此)。传说张芝,善章草,后脱去旧习,省减章草点画、波桀,将古代当时字字区别、笔画分离的草法,改为上下牵连富于变化的“今草”。其草书“字之体势,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及其连者,气脉通于隔行。”(唐·张怀瓘《书断》)。张芝不仅自己狂练书法,而且带动了周边及社会上一大批人士投身于书法,从而促进了汉末时期草书的繁盛与发展,终成一代“草圣”。

王智斌自然不是张芝,没有像他那样高贵的门庭、悠闲的生活、高傲的心志,更不能将挥毫泼墨作为生活或生命的全部,他只是张芝逝去近2000年后的一位追随者。

现供职于甘肃省地质矿产局的王智斌,曾经是一位奔波在地矿生产第一线的野外勘探者,在西北的荒漠戈壁、崇山峻岭间,他留下汗水与足迹。地矿人,要的是探寻与实证,摒弃虚幻、注重实干,所以其人生沉重而坚实。然而,在王智斌的心头萦绕的却是另一个梦想:笔墨之梦。他将所有的深沉、坚毅化为一种绕指的轻盈与婉转。

如今的西北,习草书者并无特别的优势——传统已逝,又不处于经济与文化的发达地带,进退都不易。于是,王智斌选择了一条颇为平常的学书道路,由明清而唐宋,再及汉晋。此举看似逆流而上,实质溯流寻源,以期回归正脉。

醉心于草书的王智斌,起初大约与许多人一样,钟情于明末清初的王铎。因为在几千年的中国书法史上是位颇能打动人、摄服人的书法家,他那一手酣畅淋漓的草书,无论用笔还是结体,都充满力量、变化,久久萦绕在观者心头。

除了王铎,北宋的黄庭坚同样是王智斌所迷恋的。因为他的大草有一种异样的气势和气质,其用笔或结体中开合、聚散、迭宕几乎达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程度。此种磅礴之气与现代人之心理形成共鸣,所以他的作品在当下受到青睐甚至追捧是必然之事。

对于王铎与黄庭坚这两位大草先贤的学习、借鉴,基本构成了王智斌前些年作品的基本面目。沿着这条道路继续上溯,他来到唐代,并驻足于此。

唐代不仅是楷书的盛世,也是草书的黄金年代。在这个时代产生的张旭、怀素、孙过庭三位草书大家对后世书法的发展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王智斌畅游于唐人的书艺海洋,心慕手追,朝夕为伴,其中对张旭的《古诗四帖》、怀素的《自叙帖》用功尤深。如果说,王铎与黄庭坚将王智斌带入了草书纵横捭阖、汪洋恣肆的线条艺术海洋,那么张旭与怀素则让他在这个丰繁多变的艺术海洋畅游时有机会认识和领悟它的本质,这是一个由表及里的过程。

在多数人的眼里,草书大约是书法中最能传达作者性情的艺术形式。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准确的判断,因为人的性感有多种,如果定要在“草书”前加个“最”,那么我们可以说它是最能表达自由性情的艺术。

然而,自由决非没有约束。千年书法史上,草书之所以有无穷魅力,恰恰在于它在自由挥洒的同时,又清晰地呈现出某种规则,这种规则既在用笔上也在结体与章法上。换句话说,草书是最能体现极好自由与约束之间平衡关系的书法艺术。然而,草书之难度也正于此,既有自由地表达,又不能脱离用笔与结体的规定性。或者说,谁能将书法的法规运用得灵活自如,在自由驰骋笔墨运动中,完备地体现笔法与体势之美,谁便掌握了草书的根本。

在中国,喜爱草书者不计其数,他们着迷于其眼花缭乱的线条、夸张的结构和撼人的气势。但许多人也正迷失于此:过分注重外形的气势与变化,而忽视线条的质量、作品的内涵。

大约,早先的王智斌也有此种迷失——沾沾自喜于线的自由奔放、造型的夸张恣肆,而疏于用笔的细节表达和结构的合理与妥贴。这大约是当今草书书家的顽疾。医治此种顽疾的良方大约还得到魏晋、隋唐人那里去寻找。

张旭与怀素,几乎是任何一个喜爱狂草的书家必定要效法的典范,尽管《古诗四帖》和《自叙帖》的作者归属权仍有争议,但它们却是书法史上不可多得的财富,因为这两件人们最为熟悉的狂草作品,不仅有着超乎想象的结构、章法,更有着完备而独具个性的笔法,真正做到了“纵心所欲不逾矩”。王智斌徜徉于唐人的线条海洋,在日复一日的研习、操练中,他逐渐认识到,草书之美,结构造型固然重要,但笔意的表现是更关键的东西。而要做到得心应手地表达笔意,那就要操练用笔的内功。而唐代离汉魏两晋不远,书家直接继承了前代的笔墨精髓,无论其笔画还是结构均合理合法又自然妥贴、具内在之力。故从唐人入手,借鉴其经验,矫正自己之弊端,不失为正确选择。

或许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王智斌近年来将精力更多用于对唐人书法的研习,从那些看似单纯的线条中理解用笔之道,同时结合对魏晋时代书迹的临摹、学习,深化笔墨之功。

综观智斌近年来的作品,变化主要表现在几方面:坚持中锋用笔的原则,以圆融、婉转,富有张力和立体感的线条构筑书法的空间,借此凸现笔墨的内在之力;删繁就简,简化字体造型的结构,使作品形式力显现单纯、简洁之特征;注重并强化线条与结字的疏密与聚散,在用笔与结构的单纯与凝练中营造一种节奏,从而增强作品的丰富性。

王智斌生长在西北,这里有异常悠久、丰厚的文化遗存。如今王智斌的作品中虽然更多地体现了文人经典书法的气质与内涵,但生长、生活之地的氛围和气息时时影响着他,这种影响,为他的艺术向着更深的层次掘进提供了可能。

研习书法数十年,王智斌深知,笔墨之中真正能够打动人的东西,并不是其表面的美观或变化,在于其内涵。但内涵非实在之物,无迹可寻,只有在不断的研读、临习、感悟中才可认识、把握。于是,他又将学习的触角上溯到汉乃至先秦,此时,汉碑、摩崖石刻、汉简、西周金文成了他朝夕效法的对象。从这些上古时代的先人遗迹中,从那些更单纯、更简洁的笔画之中,王智斌体悟书法的用笔的本质与本原,以及文人情致之外的那一份朴质和坚实。

2012年,王智斌负笈京城,进入中国国家画院沈鹏工作室创作研修班深造。前后虽仅一年多,但沈老及工作室导师的教诲、京城的艺术氛围、同学之间切磋,等等,给予他巨大的影响,他原有观念、实践中的不少东西,在这里受到了碰撞乃至质疑,在反复的纠缠、研讨、思虑之中,逐渐得以调整。

经过此番洗礼,王智斌笔下的一切更趋成熟,特别是他的大草,在绵延不尽、迭宕起伏的线条之外,增添了诸多用笔细节。作品形式纵然还是像先前那样参差错落、变化多端,但气息上更多地趋于平和与安详。

书法虽小技,乃融大道。王智斌痴迷于书法数十载,欢畅与惆怅具融于腕底毫端。他的人生正逢收获季节,而书法无疑是他最重要的收获之一。

因为在书法中,不仅有他喜悦与梦想,更熔铸着他对生命的感悟、对文化的认知、对自我把握与超越……(马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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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周婉婷、焦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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