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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族谱背后的身影

杨文远

2017年01月12日12:48    来源:人民网-甘肃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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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谱亦称家谱或宗谱,是记载某个姓氏家族传承之书,是一个家族的生命史,是中国封建宗法制度的产物,也是中国一项特殊的文化遗产。这种宗法产物一旦被冠以“华夏”二字,其意境一下子变得宏大广博。

毫无疑问,能够担当华夏族谱头衔的非二十四史莫属。

二十四史是中国历代史书的总称,被历朝历代纳为正统史书,也称作正史,其核心中的核心当然是《史记》。《史记》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最初名为《太史公记》,作者是西汉时期的司马迁。无疑,司马迁是我们华夏民族族谱的总策划和实际书写者,是他,塑造了炎黄子孙几千年的历史规范和历史意识,使华夏儿女有了一个共同的宗谱。

兜了这么一个大圈,方引出司马迁。对这样一位文史学大师,无论如何,得让他极为体面地出场。我们还是先听一听先哲们对司马迁及《史记》的评说吧。

明末清初文学批评家金圣叹可谓司马迁的知音,他认为:“隐忍以就功名,为史公一生之心。”

梁启超说:“史界太祖,端推司马迁。”

鲁迅先生称赞《史记》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

从古至今,颂扬司马迁的声音不绝于耳,这几位大家的言辞足可言明司马迁以及《史记》的分量。

2009年深冬,我独自出差至西安,处理完工作上的事项后,百无聊赖。第一次来西安,第二次,第三次,西安的朋友都知道:大雁塔、小雁塔、大明宫遗址、华清池、兵马俑等遗迹,他们陪我已去过不止一次。对于一直期盼想去看看的太史公祠墓,却一直未能成行。这次又逢深冬,寒风中我决意前往司马迁故地韩城。

公元前145年,司马迁诞生于陕西龙门夏阳(今韩城市)。直到司马迁10岁左右时他才追随父亲来到长安。父亲司马谈在长安任太史令一职,令他欣喜的是,他注意到儿子的学识已经不浅。

在历史上的这段时期,适逢汉王朝张骞“凿空”,交好西域,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汉王朝正当国势强大、经济繁荣、文化兴盛的时候,这一切极大地丰富了司马迁在长安的见闻。司马谈也开始有侧重地谋划司马迁未来的事业,他一边安排司马迁师从孔安国、董仲舒等人提升学问,同时安排司马迁寻访山川江河,以便搜集古事遗闻,网罗旧闻传说,为以后修史做准备。

司马迁出发了,时年20岁。

司马迁从长安出发,最先来到河南南阳,再南下到湖北江陵,然后到达湖南长沙。湘楚故地有一座文化高峰,他的名字叫屈原,司马迁自然要去汨罗江进行悼念,然后便沿着湘江南下,过沅江,沿长江向东到江西九江,他登上了江西著名的庐山,下庐山后继续沿江东行,上岸后即是绍兴。绍兴有个著名遗迹大禹陵,司马迁参访纪念过大禹陵后,很有可能会以绍兴为中心,实地再走访一些地方,比如上虞、诸暨、余姚,然后到达江苏苏州,再渡江抵达淮阴,访问完淮阴侯韩信的故居后,开始北上山东来到曲阜,在曲阜主要为了参观孔庙遗迹,又一路来到齐国曾经的都城临淄,再到邹城、滕州,又南行到徐州、沛县、宿州。这一带是楚汉争霸的旧地,司马迁花费的时日可能会多一些,接着便去访问春申君的故地淮阳,又到战国时魏国的都城开封,最后由开封返回长安。

这是司马迁第一次长途跋涉,他回到长安不久,获得了一个很小的官职“郎中”,主要任务是料理伺候汉武帝出行时的随行车辆,这对司马迁来说求之不得,因为他终于可以借侍从之机名正言顺地继续自己的考察。

司马迁再次出发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有护驾的卫队,有前拥后簇的扈从,有飘动着的旌旗,有浩浩荡荡的车驾,有齐鸣的鼓乐,有文武百官。

司马迁这次到访了陕西凤翔、山西夏县、万荣,河南荣阳、洛阳,陕西陇县,甘肃清水、平凉崆峒,宁夏固原。他还奉使去云南和四川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去考察,刚从西南边陲回到长安,又跟着汉武帝去了山东的泰山,河北的昌黎、卢龙,内蒙的五原。大约27岁的时候,司马迁又走访了山东的莱州、河南的濮阳、河北的涿州、湖南的宁远、湖北的黄梅、安徽的枞阳、山东的胶南......

要知道,在2000年前交通极为落后的情况下,司马迁已经开始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想着司马迁的那些漫漫行程之时,我自己也正赶往韩城。

韩城距西安还有200多公里行程。轿车在苍茫的山峦间穿行,从模糊的车窗向外望去,山川焦黄。无心思欣赏山景之时,我微微合眼,想稍作休息,但却似乎又处于一种兴奋状态,毫无睡意。

毫无疑问,对司马迁影响最大的是他的父亲,在《史记》自序里,司马迁这样记录了父亲曾经对他的谈话。司马谈说:“余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尝显功名于虞、夏,典天官事,后世中衰,绝于予乎?汝复为太史,则续吾祖矣。”

司马谈临终时对司马迁说道:“余死,汝必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

司马迁对父亲郑重表态:“小子不敏,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弗感阙。”

这一年,司马谈于洛阳去世,洛阳成为父子间生死诀别之地。

司马谈临终以先祖传承告诫司马迁,足见完成这部通史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司马迁祖上虽说不是特别显要,但其家族掌管太史一职可至他的爷爷司马喜。司马迁和父亲都把修史看作是一项崇高的事业。

三年之后,司马迁承袭父职,任太史令。

司马迁做了太史令以后,就有机会翻阅查找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书籍和重要资料。由于连一个可以查考的目录单也没有,司马迁只能从一大堆绢书木简中寻找线索,他多年如一日,费尽全部心血,几乎每天都埋头整理和考证史料。父亲的遗志时时萦于耳边,他立志要写出一部同《春秋》一样能永垂不朽的巨著。

公元前104年,司马迁正式开始著写《史记》的漫漫征程。

这时,轿车走得愈来愈慢。我的思绪依然蔓延,当我睁开眼时,只见天际弥漫着层层薄雾,渐渐有了浓云。忽听前座中的一位老者,江浙口音,声音很低,正在讲述《史记》中萧何追韩信的情节,旁坐倾听者应该是他的夫人吧。细听方知,老者是一位学者,他们刚刚去过汉中,但只能远远遥望当年萧何追韩信的那道沟渠。此行,老者也是为了瞻仰司马迁词墓。

老者对《淮阴侯列传》中“萧何月下追韩信”片段的观点,我也苟同,汉王朝400年江山,也许真是萧何追回来的。那定是一个皓月之夜,那番匆匆的马蹄声,竟可以撑起一个伟大的王朝!只是后来又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典故。

老者也提到公元前99年。司马迁在这一年遇上了李陵事件。李陵是我们极熟悉的名将李广的孙子。

这一年夏天,汉武帝派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兵讨伐匈奴,增派李陵押运粮草辎重。李陵带领5000士卒从居延出发,匈奴以数万骑兵围攻李陵。经过数日战斗,尽管李陵斩杀匈奴数不胜数,但由于得不到主力部队的支援,不幸被俘。

李陵兵败的消息传到长安后,汉武帝恼怒万分。满朝文武官员数日前还纷纷称赞李陵的英勇,当看到汉武帝怒气冲冲的神情,又迅即指责李陵的罪过。汉武帝问询的目光落到太史令司马迁身上,司马迁一方面安慰汉武帝,一方面极为痛恨那些见风使舵的文武百官,他没有落井下石,尽力为李陵辩护。他对汉武帝说,李陵仅率领五千步兵,深入匈奴,孤军奋战,在救兵不至、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仍然奋勇杀敌,死伤了无数敌人,立下了赫赫功劳。即是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李陵自己虽陷于失败之中,而他杀伤匈奴之多,也足以显赫于天下了。他之所以不死,而是投降了匈奴,一定是想寻找适当的机会再报答汉室。

司马迁的善意辩护,没想到触怒了汉武帝,汉武帝武断地认为司马迁是在贬低劳师远征的李广利,将其打入大牢。

司马迁不会想到,自己几句谏言,换来的是死刑判决。

根据汉朝的法律,减免死刑办法有两种:一是拿钱赎罪,二是处以“腐刑”。司马迁当然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以赎罪,也不愿意接受极其侮辱人格的腐刑,他想到了自杀,又觉得如果不明就里死去,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与蝼蚁之死没有什么两样。冰冷的牢房中,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曾经仰慕的名字和一部部伟大巨著:周文王于囚室推演出《周易》,孔子困厄之时著有《春秋》,屈原遭放逐才赋有《离骚》,孙膑遭膑刑而修兵书,韩非子被囚秦国而作《说难》。他当然会想到父亲临终告诫,司马迁忽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心中已经没有怨恨,似乎也谈不到恐惧,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才能够完成《史记》。

司马迁毅然决然选择了腐刑。

为此,他说出了那句我们熟知的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司马迁心中的那座泰山当然指的是《史记》。

《报任安书》是司马迁在后来写给友人任安的信,他如此写道:“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

司马迁忍辱负重活了下来,支撑他的是完成《史记》的信念。

在行进的列车上,听着老者的讲述,我有些感动。我很想搭话,又怕打断他的思路,还是静静地听吧!

“李陵、李陵!”老者轻轻慨叹。事实是李陵至死未给匈奴出一计、施一力,临终,他对自己的评价也颇费苦心,留下的遗言是:“昔人有言,虽忠不烈,视死如归。陵诚能安。”

说到《史记》的情节,我倒是极喜欢霸王别姬那一幕,项王听到帐外有楚地的歌声,虞姬起舞,项羽饮酒、吟诗:“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虞姬拔剑自刎,英雄、美人,他们的生命用很美的方式给以终结,有一种豪气的悲壮。

当我从漫漫思绪中回过神时,轿车已抵达韩城。再搭乘的士,出城后向南行驶约一刻钟即到达芝川镇。司马迁祠墓就在芝川黄河古渡口的高岗上,穿过那座老旧的芝秀古桥,看到一座灰白相间的花岗岩牌坊上书有“文史圣域”,方知已到达景区。听到有小商贩问说,“司马古道”留影吗?我才知道,自己已经踩踏在司马古道上。司马古道是由长短不一、凹凸不平的条石铺成,据说,这已是北宋年间的遗迹。千余年来,这条道上肯定有过无数仰慕者的足迹。这条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似乎也预示了史圣司马迁跌宕起伏、历尽艰辛的人生之路。

司马迁为撰写史记耗去他20年时光,这20年,他强忍着精神和肉体的巨大痛苦,用整个生命完成这部光耀千古的伟大巨著。

可以想象,受过腐刑折磨的司马迁,脸色苍白、步履乏力、身体羸弱,但他意志坚定,目光坚毅,他以自己残破的身躯,最终换来的却是华夏文化的无比尊严。2000年后,《史记》成为了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巨著。

司马迁虽说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他却能够对帝王将相、英雄豪杰一锤定音。司马迁把《史记》中的人物分为本纪、世家、列传,他以翔实的史实记事,力求真实,他希望反映真实的历史,以此为封建统治者提供历史的借鉴。

司马迁爱憎分明,他一方面称赞项羽的骁勇,又对他的胸无远见、自恃残暴作出批评。项羽虽是失败者,但项羽也是幸运的,他遇到了司马迁。司马迁将项羽放在“本纪”里,他还将陈胜放在“世家”里。司马迁2000年前的这些安排,2000年后仍然影响着世人对这些历史人物的判断。

司马迁当然不会忘记历史上那些忠于国家、热爱人民的英雄人物,比如屈原。他还曾到湖南零陵郡对舜的事迹作了实地考察。他在《史记》中,赞扬舜帝忧国忧民的高贵品质;极为推崇“将相和”中的蔺相如和廉颇,对他们的爱国行为大加赞赏;赞颂了那些为反抗强暴、置自身性命于不顾的游侠,比如唱着“凤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荆轲。

据王国维考证,公元前90年,司马迁完成了《史记》最后一篇《匈奴列传》,这一年,李夫人的哥哥李广利投降匈奴,司马迁当然要把此事写入《匈奴列传》。《史记》已经完结,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悬念也有了答案,他终于可以弃笔。

司马迁完成《史记》后,卒于公元前90年,也有说卒于公元前87年,还有公元前86年之说。有时候历史反讽意味如此强烈,一代史学大家写了那么多的生命与死亡,而他自己的死亡却不被后人所记住。

关于司马迁最终的结局,历史上所留下的只是只言片语。东汉卫宏所著《汉旧仪注》中如此记录:“司马迁作《景帝本纪》,极言其短及武帝过。武帝怒而削去之。后坐举李陵,陵降匈奴,故下迁蚕室。有怨言,下狱死。”唐代著名文学家韩愈在《答刘秀才论史书》中历数古代正直史学家的悲惨结局,有的失明,有的自尽,有的谤退,有的族灭,其中就有“司马迁作《史记》刑诛”之语。郭沫若先生为此也做过考证,他认为:“下狱死事,必世有流传,故卫宏、葛洪均笔之于书,谅不能无中生有,以歪曲史实 。”

为什么后来的史书上对司马迁之死不作叙述,不得而知。我倒是期望司马迁最后是悄然隐退,而且隐退得很彻底。司马迁隐退的那一年就是我们熟知的公元前90年。这一次,他已经可以放下一切。也许他隐于名山,也许又开始漫游于山川江河间。退隐之前,司马迁当然清楚这部巨著还不到面世的时候,于是,他对倾注一生心血之书简做好交代。

当然,司马迁早已归于泥土,这仅是美好的期愿。只是在他离世后,他的身影永远留存在人们心目中,如同他同样崇敬的老子一般,远远站在云端高处,颔首微笑,俯视众生。尘世中不时会有人感慨他在《货殖列传》中说过的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不时会有人感慨他的伟大,于是写他、誉他、颂他、赞他,而站在云端高处的他,不发一语,有时候会轻轻摇头。让人略感欣慰地是,2000年来,即使是最无聊、最庸俗的文化人,也没有用只言片语去诋毁他的伟大。

关于《史记》的下落,有史料记载说司马迁把《史记》留给了他的女儿,女儿后来嫁给杨敞。杨敞在汉昭帝时期,曾官至宰相。杨敞有个小儿子名叫杨恽,杨恽自幼聪颖好学,他从母亲那里得到了《史记》。杨恽对外祖父留下的这部书卷爱不释手,在汉宣帝的时候,官至平通侯的杨恽认为外祖父司马迁这部巨著正当重见天日之时,于是上书汉宣帝,把《史记》献出,从此天下人才得以共读这部伟大史著。

当日,游客极少。冷风徐徐吹来,我接连打着寒颤。独自漫步而上,倒是没有孤单感。当眼前出现“汉太史公祠”字样时,我稍稍加快了脚步。汉太史公祠是一座砖木结构的牌坊,穿牌坊而过,再登上一排石台阶,便可看到由启功书写的“汉太史司马迁词墓”匾额,继续沿石板路缓缓而上,即到达一处丁字路口,靠右侧路口处又有一座牌坊,上书“高山仰止”。高山仰止本是司马迁在《史记》中对孔子的赞誉,后世将“高山仰止”题写在司马迁祠墓前,以此表达人们对他的敬仰之情。“高山仰止”牌坊后即是朝神道,还要登99级台阶才能到达山顶平台,太史公祠墓即在这里。

古柏耸立的祠院内建有太史祠献殿、寝宫。太史祠献殿为穿堂式建筑,西贴临寝宫,其典雅朴素,让人有一种置身书廊之感。“文史祖宗”牌匾下方,挂有一副楹联,上书:“刚直不阿留得正气凌霄汉;幽而发愤著成信史照尘寰。”这幅楹联是太史公一生的写照。献殿内碑石林立,有记事碑,有凭吊诗碑,也有探源、考究司马先祖、后裔的考证碑。

司马迁墓位于寝宫之后一处高台上。墓冢为蒙古包形状,用青灰色砖块砌成,周围嵌入八卦及花卉图案。墓顶长有几颗古柏,墓前有碑一块,上述“汉太史司马公墓”。

从这里极目远眺,最有气势的景致莫过于激流奔涌的黄河。说及黄河,因为兰州是黄河惟一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兰州滨河路则是我饭后最喜欢散步的地方,母亲河在金城的河床里是舒缓的、温柔的、平静的。但在司马迁祠墓的无名山上,我欣赏到的黄河却是另外一番景致。早就听说从壶口到芝川渡口是黄河流程中最雄奇跌宕、多姿多彩的一段,而龙门天堑因为其地处要冲,巍峨神奇,黄河之气势更为人称奇。节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李白吟诵黄河龙门的这句诗,确实够霸气。瞬间,我所想到的另外一个名字则是李因笃,李因笃的大名一般不为人留意,他是明清之际著名的教育家、思想家、诗人,他一生勤于研读,执教著文,著述宏富。时年他游过太史祠后,曾写下千古佳句:“六经删后已森森,几委秦烟不可寻。海岳飘零同绝笔,乾坤一半到斯岑。”

对于《史记》的史学高度,司马迁在生前即已料定,但可能他绝难想象到,2000年后的文学史里,他同样处于崇高的位置。最初,我读《史记》就是因为它浓浓的文学色彩。有学者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司马迁用最美的文笔阐释了无数生命,关于他们的人性、命运、生死、成败、苦难等。

我静静地伫立在司马迁大殿前,脑海里反复想着有关司马迁的史实。忽然想到此行的目的,对了,我是来朝圣的,那就朝着史圣的墓冢,恭恭敬敬作个揖吧!

冷风刮得却越来越紧,天色也愈发阴沉,似乎要下雪,看来,今晚只能留在韩城了。

杨文远,男,笔名萧远,字号萧玄,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起源地签约作家,“中国文学人类学研究会甘肃分会”及“中国玉文化高端论坛”理事,“玉帛之路文化考察活动”第一辑系列专著编委,现任《丝绸之路》杂志社副主编。

作品散见于全国各报刊杂志。作品被收录入《历史与文化》、《大美金张掖》等多部散文集。曾获首届华夏散文二等奖,张掖市政府旅游文化三等奖。出版玉帛之路考察散文专著《丝路盐道》。

(责编:呼双鹏、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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