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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大学第七届重走中国西北角“文萃贺兰”小分队人物纪实

罗发俊:我和我的那些“花儿”

2017年08月18日15:56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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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旁人的搀扶,罗发俊在沙发上坐定。黝黑的皮肤,两只手有些拘谨地平放在膝盖上,背却挺得笔直。前不久,这位30岁的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花儿”传承人、盲人歌手罗发俊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中卫市鸣沙村农家乐的“驻唱歌手”。在这之前,唱花儿的罗发俊有着十年颠簸、无依无靠的“流浪”生活。

唱了二十多年花儿

罗发俊家住宁夏海原县李旺镇北梁村,幼时因为高烧双目失明。5、6岁的时候,村里的老人还经常唱花儿,耳濡目染,罗发俊也跟着学。最早发现罗发俊唱花儿还“有那么点儿意思”的,是同样会唱花儿的罗发俊的父亲。因为看到了儿子的天赋,罗发俊的父亲会买来很多花儿的磁带给他听。据罗发俊回忆,自己学唱花儿并没有专门的师傅教,都是没事的时候听磁带来模仿着学。

谈起自学的经历,罗发俊津津有味地介绍起了自己小时候发明的一种演唱方法。这种演唱方法是将两只手掌弓起来拍打,形成的气流被拍到嘴里,再由嘴巴控制被拍入的空气,从而发出浑厚但又带有清脆的歌声。罗发俊饶有兴致地说,这种发声方式别人也学,但是掌握不了其中的技巧,所以这算是自己的“独门绝技”。

罗发俊演示自己发明的演唱方法(张浩哲 摄)

2006年,罗发俊的父亲因为胃癌去世。为了补贴家用,2007年,20岁的罗发俊开始流浪在中卫市海原县唱花儿,正式成为了一名花儿歌手。因为眼盲,罗发俊只能由母亲带着出去卖唱,一唱就是十年。

十年间,卖唱的地点一直换,生活很不稳定,而且一天中要不停地唱大约三个小时。罗发俊形容这种生活“很是累人”,但是考虑到家里的经济情况,为了生计,罗发俊还是咬牙坚持着这种“流浪”生活。

花儿与姑娘

高亢的花儿常被回族男女用来传达爱慕之情。年轻的回族小伙子在山头唱着花儿,回族姑娘听到后,若是喜欢,就唱以花儿来回应,算是表达心意。在海原县“流浪”的罗发俊,也用花儿为自己“唱”来了一个姑娘。

2011年,罗发俊听从了别人的建议,把自己唱的花儿录成碟,卖唱的时候摆出来卖,这样可以增加一份收入。在光盘里,罗发俊还录上了自己的自我介绍、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一方面是想让自己的听众多了解自己,另一方面,当时24岁的罗发俊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缘的“另一半”。

一天,一位中年妇女来到罗发俊卖唱的地方,想买两盘碟,于是和罗发俊还价,让他便宜些。“我的两盘碟是二十块,当时她让我便宜些,说会给我介绍合适的姑娘。”罗发俊说,“当时我想谁知道会不会真介绍呢,还是生意重要。”

让罗发俊没想到的是,几天后,这名妇女真的打来了电话,说她村子里有位姑娘想找他说说话。接通电话后,电话那头的姑娘很直接。“当时她说她听了我唱的花儿很感动,想诚心实意和我搞对象,问我觉得她怎么样,我说觉得她也挺好。”罗发俊说。就这样,一通电话连起了两颗年轻的心。不久后,两人就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如今6年过去,罗发俊夫妇已经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

罗发俊说,事后他才知道,原来那名妇女是自己妻子的婶婶,当时看到他在街边卖唱就已经有意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他,还担心自己的侄女会不同意。谁知,女孩儿一听到罗发俊的歌声就被深深打动了。

花儿的困境

在外面流浪十年唱花儿,这段经历也算有些传奇色彩,所以罗发俊是村里人尽皆知的歌手,大家也很尊敬他,但愿意跟着罗发俊学唱花儿的人却没有。

2017年,宁夏中卫市鸣沙村招商引资建起了农家乐,员工都从村子里招募。老板第一个就把罗发俊邀请进来请他做“驻唱歌手”。据老板介绍,自己在2014年就知道了罗发俊,而且觉得他唱的花儿很有宁夏特色,很适合为来宁夏旅游的游客唱,所以毫不犹豫地请了他过来。

一开始,老板提出一个设想,那就是员工们都跟着罗发俊学花儿。但罗发俊说,大家都不愿意学,而且花儿对嗓音条件也有要求,并不是人人都能唱。另外,花儿的学习需要长期的积累和坚持,自己当年也是模仿了十几年磁带才正式开始唱的。

这样的情况并不只存在于村子里。如今,花儿虽然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但却在传承方面面临困境,第二代花儿传承人不超过十位。

罗发俊在农家乐演唱花儿(张浩哲 摄)

“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都爱听流行音乐,学花儿的人也不多,但是我个人认为,流行音乐今年流行明年可能就不流行了。咱们几千年的文化(指花儿)还是传承下去比较好。”罗发俊说。(王慧)

(作者为兰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14级网络与新媒体专业学生;指导教师阴雨永、王臻为兰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师)

来源:兰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供稿

(责编:周婉婷、焦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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