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锦诗故事被搬上沪剧舞台

是敦煌女儿,也是上海姑娘

郑 娜

2018年12月01日11:03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原标题:是敦煌女儿,也是上海姑娘

“敦煌慷慨留我,我誓言留住敦煌”“岁月悠悠倏忽如一晃,上海姑娘两鬓也如霜”……日前,讲述敦煌研究院第三任院长樊锦诗故事的大型沪剧《敦煌女儿》,在北京大学和梅兰芳大剧院上演。演员们用悠扬婉转的“上海声音”,唱出了以樊锦诗为代表的一代代文保工作者薪火相传的“莫高精神”。

《敦煌女儿》是由上海沪剧院携手当代中国戏曲界金牌创作团队,历时5年精心创排的原创大型沪剧。该剧由张曼君执导,沪剧表演艺术家、上海沪剧院院长茅善玉领衔主演。沪剧演员钱思剑、凌月刚、李建华分别饰演了樊锦诗人生中的3位重要男性:与樊锦诗结为伉俪,共同投身祖国文保事业的彭金章;被誉为“敦煌的守护神”,将樊锦诗领进莫高窟的敦煌研究院首任院长常书鸿;一生兢兢业业,将保护敦煌的“接力棒”交到樊锦诗手上的第二任院长段文杰。

“西北题材不是沪剧擅长的题材,但是樊院长坚守大漠的精神鼓舞了我们,使我们下定决心做好这部戏。”茅善玉表示。为了演好敦煌的故事、文保工作者的故事,茅善玉5年间多次带队走进敦煌,与樊锦诗等人深入交流,实地感受莫高窟文保工作者的生活和工作。

“敦煌怎么来演?我们每天不是在图书馆研究,就是在办公桌上写作,要不就是进洞,我是一点都想不出。”樊锦诗说,自己最初听到茅善玉要写一部关于敦煌的沪剧时,心里就替他们犯了难。正如樊锦诗所言,做这部剧确实是有很大难度的。第一难在上海戏曲如何演出“西北感”,第二难在真人真事如何真打动人,第三难在如何演出文化精神和品位。

在解决第一个难题时,舞美起到了关键作用。剧中大部分场景都是在敦煌莫高窟,只有一个场景是上海。莫高窟如何表现?是写实还是写意?剧中用三面白墙的结构,加上灯光设计,模拟出洞窟的感觉。这种诗化、写意、抽象、提纯,把舞台的更多焦点让渡给演员。所以,这出戏除了故事地点发生在西北,依旧是满满的沪剧味道。

至于第二个难题,也是现在舞台创作的一个普遍难题。现在很多舞台创作写的是真人真事,但就是不打动人。为什么?说到底还是不够真实,或者表演不真实,或者剧本不真实,或者情感不真实。为了让自己的表演尽可能地真,茅善玉在知识、文化和情感上做了充分储备。她在5年里六进敦煌和人物相处,走进人物内心。演出中,她跨越50多年,从一名初入敦煌的25岁“上海小姑娘”,变身为无悔青春的“耄耋老人”,形神具备。不仅演员在服装、妆容、形体、唱腔、神态上贴近人物,《敦煌女儿》对人物的精神和情感世界也进行了深入的剖析。一位娇滴滴的上海姑娘为何去到西北大漠?一位年轻女性为何与丈夫分居留在敦煌?事业和孩子发生冲突时怎么办?这些普通人也会遇到的职业抉择、情感矛盾在剧中被浓缩凸显出来,让人物更加可感可触,情感更为真挚动人。

追求真实,使得《敦煌女儿》这部剧演出了文化精神和品位。

“你对它有深深的爱,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它。”樊锦诗说,50多年前,她独自一人来到敦煌,一坚守就是半个世纪,“我之所以能在敦煌待下来,不仅因为有老彭的支持,有前辈们的榜样,更重要的是全世界就只有一个莫高窟,我想的是怎么把莫高窟永远保存下去。我经常说,我努力做不一定做好,但如果我不努力做,莫高窟在我手里坏了,我没法向所有人交代。”

与樊锦诗一样,敦煌的一代代文保工作者,就是出于爱、出于职业精神而留在敦煌,守护敦煌。《敦煌女儿》对这种爱和职业精神给予了很好的表达和颂扬。剧中,樊锦诗最早去敦煌是怀着青春理想的,后来她逐渐被敦煌的美和人类文明的精妙和璀璨所吸引,专业价值、学术理想找到了最适宜的落点。

这种青春理想和自我价值的合而为一,是打动人心的。当下,许多年轻人在职场中经常感到困惑,找不到方向。剧中樊锦诗理想和自我价值的有机结合,为当代年轻人提供了诸多有益的启示,那就是对一个理想保持持久的、忠诚的、漫长的热爱与坚守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追求。

剧中一代代敦煌守护者集体奋斗的职业精神和敬业态度,也是打动人心的。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在戈壁荒漠中“开垦”,以坚毅顽强的姿态,默默守护前人赋予的宝藏,并向世界播撒中华文明的种子。对于老一辈敦煌守护者,樊锦诗曾用“坚守大漠,勇于担当,甘于奉献,开拓进取”这16个字来概括对他们的敬重:“正因为有这些老前辈给我们打基础,我们又遇到了好时代,才做了这些事。”《敦煌女儿》正是通过塑造这么一批敦煌守护者完整的群像,展示了一代又一代文保工作者的精神,也展示了中华民族薪火相传守护文化遗产的精神。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8年12月01日 第 07 版)

(责编:王彤、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