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兴:我的油井我的家 

马孟乔

2019年05月05日15:49  来源:人民网-甘肃频道
 

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杨义兴。(郭颖颖 摄)

时针划过凌晨两点的表盘,白天刚参加完“全国五一劳动奖章”领奖彩排的杨义兴亮着台灯、拿着铅笔,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小时过后,一张工具搭配图在他笔下诞生。

备注、拍照、发微信:小隋,这是我修改后的工具搭配方案和施工流程,你明早上班了再跟大伙儿琢磨琢磨。我出门在外,家里的事情你们就多操心,我随时关注群里的作业动态,你们有啥困难和疑惑就及时和我联系,我争取第一时间回复。

这里所说的家,并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家,而是他的创新工作室、他的修井现场和那些等着他们“救治”的故障采油井。

24年了,从单枪匹马的毛头小伙到儿女绕膝的四口之家,现任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采油厂井下作业大队技术办公室主任的杨义兴心里记挂的始终是修井这个“大家”,而整个小家都是妻子一手打理。“说实话,我们家哪些东西放哪,我还真不一定知道。但对于油井,不管是定向井、水平井还是大斜度,从地面到地下的所有构造和零部件,时时刻刻都在我脑子里印着,哪个部位出了问题,我对症下药就是了。”杨义兴先是有些惭愧,然后又兴奋地说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到如今名扬四海的修井“神医”,杨义兴靠的就是他那股屡败屡战、永不服输的劲头。至今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独立主持大修井的经历。那是2002年,作业区的一口高产井套管腐蚀发生了错断,油管又从错断处掉入套外,打捞难,套管扶正更难。队长动了手术躺在医院里,他是代理技术员,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整天泡在现场定方案、选工具,完成了油管打捞,但是却在套管扶正问题上卡住了。

“这可是我主持的第一口井大修,不能把牌子砸了!”杨义兴暗下决心。白天他跪在油泥里“问诊把脉”、匍匐着身子窝在井架旁设计方案,晚上就在工具房里打着地铺查资料、画图纸。他设计出一个橄榄形引锥,顺着套管放下去,当细的一头插进了底下断错的套管,上面一加力,引锥往下憋,中间粗大的地方一下子就把套管给掰直对齐了,然后注入水泥加固,下抽油泵完井,一开抽,油井便活了!当时在场的弟兄们欢呼雀跃,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从那以后,我就迷上了油井在我手里'复活'的感觉。”

“我从不干闭门造车的事。”一年12个月,杨义兴至少有7个月都守在修井现场。有一年大年三十,母亲和妻子早早准备好团圆饭,烧好洗澡水,等着他下山回家后一起过年。天黑了,山下的鞭炮响了,井还是没有修好,手机在井场上也没有信号。他和兄弟们默默的起着油管,一根接一根,没有人说一句话,直到大年初一下午才满身油泥地回到家。“孩子想扑上来让我抱,看到身上的油泥还是停下了脚步。妻子忍着心酸把干净衣服拿给我,指了指卫生间让我赶紧去洗澡。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毕竟井修好了,节日期间的生产又多了一份保障。”回忆起这件事,杨义兴虽几度哽咽,却眼神坚定。

杨义兴传帮带。(郭颖颖 摄)

长期野外作业,吃饭又不规律,风湿病、胃病就成了修井工的“标配”,杨义兴也不例外。抢扶城47-6井会战时,正逢寒冬腊月,面对复杂的井况,他几乎倾其所学,想尽办法改装、加工特殊修井工具。在井上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冰馒头和雪水轮番刺激着他的胃,关键工序他还是坚持亲自上手,手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指头上全是裂口,一握管钳就钻心的疼,头上直冒冷汗。他咬牙挺住,成功将落物打捞出来,使一口濒临报废的井“起死回生”,大家都赞叹地称他“钻研三郎”“火线班长”。

杨义兴的妻子是西安石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却是成天与苦累脏打交道的修井工,怎么看怎么不般配。对此,杨义兴笑言,当初是凭着甘肃省技能大赛金牌追到媳妇的,自己算是“高攀”了。妻子却说,当初看上的就是他这股认真劲儿——“一个肯为工作尽心尽责付出的人,肯定也是一个对家庭负责的人。”

而对于即将高考的儿子,他只有满满的愧疚。“从幼儿园到现在基本没有接送过,小升初也没陪他考试,唯一一次父子俩当面约定的家长会也没去成,就是高考,我恐怕也不一定有时间送他进考场。不过我想,等儿子工作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定能理解他老爸的这份执着。”比起儿子,上幼儿园的女儿显然要幸福的多,只要杨义兴前一天晚上回家,第二天早上他一定早早起床给女儿穿衣服、洗漱、整理书包,把女儿架在肩膀上送她去幼儿园,然后自己准时上班,开始一天的工作。“我想珍惜每一秒和孩子相处的时间,送她上学,接她放学,陪她玩耍,给她讲我和油井的故事,让她早些明白,几百平米的井场和几十平米的房子都是我的家,他们娘仨和油井都是我的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这几年,随着贡献越来越大、平台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响,杨义兴多次被送去国内外高级培训班学习交流,也经常被集团公司和各兄弟油田请去当培训老师,出差的频次、周期逐渐加大。但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学习还是开会,他总是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关注、回复着各个修井群里的信息,远程指导着现场的一静一动。他说:“我的根在这里,24年了,我没离开过修井现场,以后也不会离开,说实话也离不开。”

(责编:周婉婷、焦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