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曙東在查驗蘋果品質。

本報記者 宋朝軍攝

“你們的蘋果，攢勁得很啊！”首次上門的收購商端詳手裡的花牛蘋果，用剛學到的甘肅方言夸贊起來，把身旁的吳曙東逗得直笑。作為東豐源種植農民專業合作社的負責人，這段時間，他格外忙碌。

在甘肅省天水市麥積區鑫田冷庫裡，成箱成箱的花牛蘋果飽滿碩大、色澤濃紅，30多名工人麻利地裝箱發貨，顆顆蘋果運往全國各地。

天水地跨黃河、長江兩大流域，處於南北方交界地帶，丘陵、山地和河谷交錯，海拔在1000—2100米之間，氣候溫暖濕潤，晝夜溫差大，黃綿土富含營養物質，是蘋果生長的理想生態區。上世紀50年代，天水群眾培育出了花牛蘋果，本世紀初，當地建設了南山花牛蘋果基地等，但規模、數量仍非常有限。

2012年，在外經商的吳曙東返回家鄉，盤山公路上，看著成片成片的荒山，他心頭一緊：“咱們這麼好的條件，不該浪費啊。”次年，吳曙東主動返鄉，在麥積區成立了東豐源種植農民專業合作社，在300畝荒山上種起了果樹。

選砧木、搞嫁接，給果樹“打了地基”，扶正施肥、養根壯樹、灌水鋪膜……2019年起，成千上萬的果樹開始逐漸進入盛果期，尤其是近兩年，花牛蘋果果形端正、肉質細膩致密，贏得了市場認可。

品質有保証，但后勁兒還得足。從2024年起，吳曙東和甘肅省農科院、甘肅農業大學和市區農業部門專家一起，在林間地頭搞實驗、想辦法，逐步減少化肥、農藥使用。2025年，在吳曙東的果園裡，有機肥成了各輪施肥的主力，滅虫燈等物理手段成為防虫關鍵，化學農藥不見蹤影，自然成形的花牛蘋果依然鬆脆多汁、五棱凸出。“更科學、更綠色的種植讓我們有更大底氣。”吳曙東說，他還從風機冷庫換到了全新的鋁排冷庫，溫度分布更均勻、儲存時間更長，蘋果保鮮更有保証。

好蘋果帶來鄉親的好生活。採摘、分揀、打包……每個環節都由周邊村民完成。“周邊有9個建制村，農閑時，村民可以自願來，最多一天能掙150元。”吳曙東介紹。採收之外，果園裡除草防虫、疏花疏果等也需要周邊村民，除了長期性雇用的20多人，每年還有大半年時間，需要季節性日結村民每天60到100位。同時，90多戶村民還能有土地流轉收入。

蘋果本地的種、收不成問題，運輸就成了關鍵要素。2024年至今，麥積區新建設24條產業路，共計超過70公裡，完成村道安全生命防護工程87條，共計210多公裡，花牛蘋果下山更順暢，條條小路串聯起國道、高速公路。“對於全國大部分地區而言，花牛蘋果可實現當日出庫、當日抵達，最遠也不超過3天。”吳曙東介紹。

截至2025年底，天水市蘋果栽培面積132.7萬畝，總產量287萬噸，其中，花牛蘋果栽培面積86.9萬畝，產量198萬噸。

“我們加把勁兒，花牛蘋果紅，日子更紅火！”吳曙東擦了擦汗，繼續穿梭在冷庫、半挂車和洽談室之間。

《人民日報》（2026年03月27日 第 06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