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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敦煌,續寫絲路文明交響(深觀察)

本報記者 徐紅梅 王錦濤 曾亦辰
2026年11月18日09:46 |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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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會嘉賓參觀敦煌研究院“典范”“高地”建設成果展。
  新華社記者 郎兵兵攝

  白俄羅斯“隻有我們”組合在敦煌鳴沙山月牙泉景區表演。
  新華社記者 郎兵兵攝

  與會嘉賓在第九屆絲綢之路(敦煌)國際文化博覽會上選購文創產品。
  新華社記者 郎兵兵攝

  秘魯的羊駝玩偶、塞爾維亞的咖啡、蒙古國的羊絨制品……走進第九屆絲綢之路(敦煌)國際文化博覽會“一帶一路”國家人文交流主題展,仿佛步入一座微縮的“世界市集”:來自不同國家的特色商品琳琅滿目,帶著各自的鄉土風情。

  千百年前,絲綢之路上的商旅在敦煌相遇﹔今天,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再次相聚於此,讓跨越山海的文化交流有了新的載體,也為經貿合作打開新的空間。

  近日,第九屆絲綢之路(敦煌)國際文化博覽會在甘肅敦煌閉幕。來自58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的1200多名中外嘉賓齊聚敦煌,圍繞文化交流、文明互鑒與文旅合作展開對話。從文化遺產保護到數字文化創新,從國際藝術交流到文旅產業合作,一場場活動、一項項成果,見証這座古絲路重鎮今天的生機與活力。

  

  攜手保護,讓絲路文化薪火相傳

  在敦煌國際會展中心B館一層,敦煌研究院“典范”“高地”建設成果展吸引不少中外嘉賓駐足。

  與23家國外收藏機構簽訂數字資源共享協議,通過合作獲取9567件流失海外的敦煌文物數字資源……一場跨越國界的數字化“重逢”,讓更多流散海外的敦煌文獻和文物有機會重新進入人們的視野。數字技術打破地域限制,也為文化遺產保護、研究和傳播開辟了新空間。

  文化資源跨越國界流動,一個新課題也隨之浮出水面:數字時代的創作成果如何保護,創作者合法權益如何維護?

  在與本屆敦煌文博會同期舉辦的2026國際版權論壇上,中外專家圍繞數智時代版權治理、文化遺產活化、文創產業發展等議題展開研討。

  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總干事鄧鴻森認為,版權不只是約束作品使用的法律制度,更承載著鼓勵創造、促進交流的深層價值,幫助創作者依靠作品獲得收益、把創意轉化為經濟機會。

  數字技術重塑了文化的生產與傳播方式,也讓“保護”與“共享”之間的張力愈發凸顯。不同的法律傳統、不同的發展階段,各國給出的答案不盡相同,指向卻頗為一致:讓規則跟上時代,讓創造者得到回報。

  印度尼西亞共和國法律部知識產權總局法律分析師、高級協理專家瓦尤·賈蒂·普拉曼托說,數字視聽產業的健康發展離不開信任。版權制度需要適應技術和市場變化,在推動產業可持續發展的同時,保障創作者從創新成果中獲得應有回報,實現技術應用與創作者權益的平衡。

  在埃及知識產權局局長希沙姆·馬哈茂德·阿茲米·法拉杰看來,版權與文化創意產業緊密相連。文化遺產要傳遞給下一代,既要推動創造性利用,也要防止被濫用,版權工作者應在其中發揮積極作用。

  從數字資源共享到知識產權保護,討論的背后,是各國對文化遺產如何保護、文化創意如何發展這一共同命題的思考。以交流凝聚共識,以規則促進合作,數字時代的絲路文化交流有了更加堅實的支撐。

  創意轉化,讓絲路文化融入日常

  “來都來了,試一試。相識就是朋友!”一口流利的中文,爽朗的笑聲,讓這個展台多了幾分熱鬧。

  “一帶一路”國家人文交流主題展上,烏茲別克斯坦小伙阿森貝克正熱情地向參觀者介紹家鄉的絲綢、地毯和手工藝品。

  阿森貝克是家族紡織和手工藝品生意的第四代傳承人。2018年,他來到中國學習電子商務。從留學生到電商主播,再到跨境電商企業合伙人,“以前更多是做傳統貿易,現在還要研究消費者喜歡什麼顏色、款式,通過短視頻、電商平台講好品牌故事。”阿森貝克說。如今,他和團隊不斷改進傳統絲綢、圍巾、地毯的設計和工藝,產品銷往多個國家,中國一直是其重點開拓的市場。

  “近年來,敦煌持續探索文化遺產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文化消費場景不斷豐富。”敦煌文旅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孫雪虎介紹。一枚九色鹿冰箱貼、一條飛天紋樣絲巾、一件融入壁畫色彩的生活用品……敦煌文化不再只是洞窟裡的藝術珍藏,也成為可以攜帶、使用和分享的日常好物。

  離開“一帶一路”國家人文交流主題展,走進甘肅文化創新成果展,印有敦煌壁畫紋樣的明信片、憨態可掬的毛絨駱駝、融入飛天元素的精美飾品,讓不少參觀者駐足。

  展館之外,在敦煌書局,敦煌遺書中的書法和傳統紋樣被融入筆記本、書簽﹔在“敦煌無界”文化空間,九色鹿、反彈琵琶等經典形象成為陶藝、刺繡挂飾的創作靈感﹔在敦煌夜市,石版畫、彩塑小擺件帶著大漠氣息,走入尋常游客行囊。

  民族舞劇《絲路花雨》完成知識產權海關保護備案,敦煌文創完成千余件版權確權,一批絲路文化IP由此獲得了走向海外的“法律身份”。飛天、九色鹿走下壁畫,成為人們喜愛的文創形象。壁畫上的衣冠、樂舞,也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海內外人士愛上敦煌文化、傳播敦煌故事,乃至成為“敦漂”。

  絲路和鳴,多元文明相知相親

  “2024年,我在網上刷到了很多關於敦煌文化的視頻,很好奇這是一座怎樣的城市。真正來到莫高窟,看到那些壁畫,我被深深吸引。”來自格魯吉亞的演員維佳說。如今,他已成為沉浸體驗劇《樂動敦煌》的常駐演員。

  初學胡旋舞時,維佳發現,這種舞蹈與自己熟悉的格魯吉亞民族舞蹈有不少相通之處。“胡旋舞節奏很快,動作有力量,和我們國家的一些舞蹈很接近。”不同文化背景下積累的舞蹈經驗,讓他更快融入角色。

  從最初學習舞姿,到逐漸理解敦煌樂舞背后的文化意蘊,維佳在一次次排練和演出中加深著對敦煌的認識。即使演出場次密集,每當站上舞台,他依然期待著用自己的表演,讓更多觀眾感受千年敦煌的藝術魅力。

  來自烏克蘭的演員因娜,曾是一名芭蕾舞演員。“芭蕾,講究挺拔、舒展﹔而敦煌舞中的飛天手勢、三道彎體態,更強調身體的柔韌與氣韻。”她說。起初,她需要重新適應身體的表達方式。隨著不斷學習,她漸漸體會到敦煌舞獨特的東方美學,也在新的舞蹈實踐中找到了自己的表達。

  舞蹈成為不同文化相遇的媒介,音樂也是如此。

  與敦煌文博會同期進行的“一帶一路”國際藝術交流展演上,不同國家的藝術家也帶來了各具特色的表演。

  白俄羅斯藝術家帶來的民族民間歌曲《啊,我的鬆林》,旋律深沉悠遠,飽含對故鄉山林的眷戀﹔葡萄牙光音舞影樂團則以手風琴四重奏奏響靈動樂章,時而舒緩悠揚,時而輕快跳躍,將富有當地特色的音樂風情帶到敦煌舞台。來自不同國家的音樂與舞蹈在此交匯,各自講述著本民族的文化故事,也在彼此欣賞中尋找著情感共鳴。

  “2017年,我和樂隊第一次參加敦煌文博會,現在我已經是敦煌的老朋友了!”美國鄉村音樂“馬掌路”樂隊主唱凱爾·迪靈漢姆講述起自己與敦煌的緣分。從初次到訪到再度相約,一場演出結下的情誼,在交流中延續。

  敦煌是歷史上東西方文化交匯的重要樞紐。古代中國文明同來自古印度、古希臘、古波斯等不同國家和地區的思想、文化、藝術在這裡匯聚交融。中華文明以海納百川、開放包容的廣闊胸襟,不斷吸收借鑒域外優秀文明成果,造就了獨具特色的敦煌文化和絲路精神。

  “在敦煌莫高窟裡面,有一幅‘三兔共耳’的壁畫,三隻兔子兩兩共用耳朵,首尾循環追逐,寓意著多元文明互為回響、和合共生。這啟示我們,文明從來不是孤島,不同的文明彼此聯結、命運相通,唯有秉持開放包容之心,堅持交流互鑒之道,才能夠奏響起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精彩的樂章。”在本屆文博會開幕致辭中,甘肅省委書記吳曉軍說。

  千年絲路,長風不息。千年前,沿絲路而來的人把故鄉的樂器、舞步帶進敦煌﹔千年后,古絲路留給今天的故事,還在往來中續寫。

(責編:米媛、焦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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