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春草綠

劉 芹

2020年02月14日13:20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原標題:又到一年春草綠

  立春一過,沉睡了一冬的大地再也沉不住氣了。大自然裡,和春天最先親近的是小草,小草是春天的使者,盡情地書寫著綠色,寫滿田間地頭,寫滿山坡溝壑,甚至寫滿農家小院的牆角。正如唐代詩人唐彥謙的《春草》詩雲:“天北天南繞地邊,托根無處不延綿。”

  在文人筆下,處處展現著早春的生機活力。“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南北朝詩人謝靈運對春草非常敏感,久病初愈的詩人見到池塘邊的春草,感受到春天萬物勃發的生機,於是自然地寫出了這清新之句。唐代詩人韓愈寫春草別具情致,《早春呈水部張十八員外》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描寫了連成片的草地遠看似乎已滿是蒙蒙綠色,但走近看,卻又好像沒有了。在遠方淡淡的一抹,在眼前卻消失了。唐代詩人白居易的眼光也頗為獨特。他的《錢塘湖春行》“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描繪了西子湖畔的早春,一切都是那麼新鮮、活潑,富有生機活力,一派蓬勃的早春氣象。

  在古人眼裡,春草是多面的,既是報春的使者,更是詩人寄托情感的載體。以春草為意象,抒發離別情結的詩句不勝枚舉:南朝詩人江淹的《別賦》:“春草碧色,春水淥波,送君南浦,傷如之何?”謝靈運的《悲哉行》:“萋萋春草生,王孫游有情。”古時長安城外有一條灞水,漢文帝陵就在這個地方,所以叫做灞陵。唐朝時的送別,人們出長安東門,多在這裡分手。像李白這樣樂觀飛揚的詩仙,在灞陵邊送別的時候也會說:送君灞陵亭,灞水流浩浩。上有無花之古樹,下有傷心之春草。

  思緒回來。被春草裝扮的大自然是最美的。田野上,樹林忙著做插圖,野花忙著繪彩畫,蝴蝶和昆虫,在綠茵茵的春草間,一展翅就打開一棵草的夢想﹔一展翅,草就歡快地綠遍山川田野。春草蔓延,更行更遠,沒有誰能阻擋住它的腳步。春風吹動,草兒歡樂地抖動著身子向人們微笑﹔春雨輕洒,草兒瀟洒地把碧綠的毯子鋪開讓人們輕撫,隻要哪裡有春草,哪裡就有綠色,哪裡就有希望。而鳥在空中配著畫外音,解說給匆忙的行雲聽。春草懂得自己的使命,它從不嫉妒沉甸甸的谷穗,也不在乎野火會不會燒盡它全部卷稿,春風一吹,展現在人們眼前的依然是一片勃勃生機。因而,我很喜歡詩人白居易的“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草以頑強旺盛的生命力,飽蘸生命的濃墨,在廣袤大地上,不停地揮寫綠色的暢想曲。

(責編:焦隆、周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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